以色列疫情突然反转,确诊、重症暴涨,原因还不清楚……

撰文 | 姜飞熊

自从以色列8月10日上报新增新冠确诊病例达到6275例,较前一天的3421例突然翻倍之后,该国疫情变化之快简直让人跟不上节奏,甚至连该国相关专家都快跟不上了……目前,以色列新增确诊病例在当地时间8月17日又创新高,达到8646例,这一新高并不代表以色列疫情的定论,之后会如何,还需要拭目以待。

8月10日病例突然暴增,尚未有官方解释

说以色列疫情近期变化快,情况复杂,并不仅仅是因为新增确诊、重症、体外膜肺氧合(ECMO)病例和死亡病例数量在增长,而是影响因素较多,情况变化快且没有得到解释。

比如8月10日新增确诊病例数量突然翻倍,此后确诊数量一直没能回到8月10日之前的量级,8月17日又出现一次新增暴涨,都没有得到解释。8月10日到底发生了什么,是什么导致了突然的暴增,又为什么新增确诊下不去?这些问题暂无答案。

除了确诊暴增之外,以色列的重症也在增长,由于有相对良好的重症监护资源和比较充沛的ECMO资源,死亡的上涨较为滞后。

13日到15日,口风直接翻转

当地时间8月13日,新增持续走高的第三天,当地媒体报道参与该国防疫决策的专家Jonathan Halevy公开表示对连续走高的新增“并不担心”,并说自己在观察重症患者和必须使用ECMO的患者数量。他认为,现在病房里使用ECMO患者的数量增长很慢,而且大多数需要ECMO的患者要么是没打疫苗,要么是年龄大,要么是有基础病,打了疫苗又年轻又没有基础病的人,只有极少数需要上ECMO。

与此同时,以色列政府在出现突发暴涨时即“三管齐下”,一方面收紧了防疫措施,比如加强监督戴口罩、社交隔离的执行程度,增加核酸检测,一方面加快施打第三针,扩大第三针目标人群,相关官员甚至在宣传中做出“不打第三针你可能会死”这样的发言,最后一方面是加大医院的财政预算,要求医院立刻增加医务人员数量、床位数量以及相关人力物力。

实际上,以色列的反应可以说是相当迅速的,并不是躺平了任由病毒传播,任由新增病例上涨。当地时间8月15日,以色列已经打完86万6000剂加强针,这个数据依然在快速的推进。同一天,以色列卫生部长Nachman Ash公开表示,如果第三针不能在本周压制新增病例数,将会采取最终手段——封城(lockdown)。

Nachman Ash当时表示,因为新增确诊病例数量和重症人数的上涨,医院的医疗质量已经受到影响,现在要给予第三针一个观测时间段,看是否能通过施打加强针来控制病例数量尤其是重症的上涨,避免医疗挤兑,如果情况不能好转,将采取封城……

这一决议立刻引发了大量争议,毕竟13号还有专家表示“不需要担心”“一切尽在掌握”,15号卫生部长就出来说“搞不好要封城”,掉头太快,实在很多人不能接受。

16日,医院院长曝光重症增长

8月16日,以色列海法Rambam Health Care Campus的CEO Michael Halberthal公开了他旗下医院的状况。他介绍,在该医院的新冠病区现有患者65人,其中12人是当天过去24小时内收入院。这65人当中,46人重症,19人插管,1人上了ECMO。65人当中,60%接种疫苗。

当被问到医院的重症病例增长是否趋于平缓时,Michael Halberthal诚实地回应:“我们在医院没看到这种情况,我们看到重症病例在持续增长。昨天和今天新增重症都情况都很严重,从7月以来我院新冠死亡27人,但大部分都发生在过去10天内。”

同时他介绍,医院的医疗资源已经逐渐出现不够的现象,8月16日当天,该医院已经人满为患,一个下午急诊室滞留了140名患者,30名其他病种的病人住院住不进来,还有更多新冠患者无法收入院。与此同时,该医院67名员工正在隔离,其中60人已经确诊新冠。因此,一方面病人数量暴增,一方面因为医务人员感染新冠而人手不足。剩下在岗的医务人员由于超时超量的工作,已经影响医疗质量。

即便如此,Michael Halberthal仍然认为封城不是一个好选择,主要原因是他认为封城不能解决问题。同一天,以色列司法部长称,封城应当是最后的手段,加强疫苗接种以及加强社交隔离可以作为更优先的手段,因为封城可能影响当地经济和日常生活。

同样是8月16日,以色列卫生部专家Asher Salmon公开表示,以色列要警惕南美的一种新的变异株,这种变异株目前在美国正在逐渐取代Delta的地位,而以色列所拥有的疫苗很可能难以对抗该变异株。发言没有点名具体是哪一种变异株,近期在媒体上引发关注的Lambda(C37)实际上早在以色列刚刚完成大规模接种2针疫苗之后,就在该国的突破性感染病例的上报名单中。

Asher Salmon同时指出,以色列目前准备了上千重症床位以应对疫情,但是如果情况不能被控制,将会面临单周增长1000重症的严峻局面。

17日,疫情继续走高,开始预测死亡人数

8月17日,以色列冠状病毒专家(号称Coronavirus czar,冠状病毒沙皇)Salman Zarka教授表示,以色列当地新冠死亡数量在持续增长,已经有93人插管,“Delta并不听我们指挥”。

随后Salman Zarka指出以色列的接种效果正在受到delta挑战,第三针施打后,相关专家每天都在看数据,也迫切希望疫情能够缓解,然而新增确诊、重症和死亡都没有如愿走低,依然在走高。他总结:“你得明白,‘希望’并不是有效的方案。”当天,一个较好的消息是,暂时还未见接种了加强针的患者住院。

同一天,Michael Halberthal再次发声,以医院管理者的身份批评以色列政府对医院提出的策略——降低医疗标准。原因在于以色列为了应对到来的疫情高峰,需要增加床位数尤其是ICU人手,医疗器械也许可以购买,但医护数量要紧急增加是较为困难的,因此有关方面提议降低医疗标准,以此来渡过难关。

Michael Halberthal对此表示反对,并认为这种要求是强人所难,他认为以色列不具备一次性容纳1200名重症患者的能力,比如他的医院就只有60张重症病床,而政府要求他把床位数增加到270张。

“我告诉他们,这不可能。”Michael Halberthal说。

同一天有关方面否认了上述发言和争论存在过。

8月17日这一天,当地还有另一群专家发声,以色列希伯来大学(Hebrew University)的一个研究团队预测,从现在起到9月底,以色列将因为疫情新增1000例死亡。这个团队之前准确预测了以色列7月将开始第四波疫情,现在他们提醒,以色列很可能发生每周死亡150-250名新冠患者的情况。

这个团队认为8月17日的数据看来,新增重症的速度正在放缓,虽然还在走高,但没有之前那么猛烈了,他们据此认为之后的新增死亡峰值不会达到2000人。

104人插管,社会管控继续加强

当地时间8月18日,以色列新增确诊病例7832人,较前一日新增8646人有所放缓。现有104人处于插管状态,前一日为89人。143人危重,前一日为130人。17日重症总数559人,18日达578例。

18日,以色列在之前的管控条款上新增了更严格的管控措施,将限制公共场合的入场人数,其中,3-12岁儿童出入某些公共场合(如旅馆、餐馆、公共礼堂等)需要核酸检测阴性证明。

18日当天,以色列还报道了一件特殊紧急事件:以色列派专机(空客320)和医疗队,从冰岛紧急接回了3名感染新冠的以色列游客。随机搭载3名医师和一名助理,同时搭载相应的急救设备。

这条新闻并未详细解释为何要紧急接回这3名以色列游客,此前冰岛和以色列一样完成了高水平的疫苗接种,因此这一专机紧急接回患者的操作难免让人顿生疑窦。

以色列到底怎么了?Delta内战?

目前以色列的各路专家疲于应对每天不断新增的确诊和危重,暂时也未能给出答案,原计划本周观察第三针效果再决定是否封城,计划是否有变也暂无消息。

从病毒变异株的角度看,以色列疫情有一个特殊性——主要的变异株是Delta的变异亚型AY.12。AY系列俗称Delta Plus,是在Delta变异株的基础版本上的新增变异,AY.12是这一大群plus当中排号12的。

根据GISAID相关病毒统计网站REGENERON发布数据,以色列目前流行的病毒毒株当中,AY.12可能占到了78%左右。

由于目前Delta的plus型号增长速度快,传播形势变化快,AY.12的变异是否与以色列疫情再暴发有关,暂时还没有答案。但是从变异株分布趋势图(下图)可以看到,AY.12(图中红色)在以色列出现于4月初,崛起于今年5月底,并且一开始就比Delta原始型(图中藏青色)要强势得多。

4月初以色列完整接种疫苗的人口比例大约为53%,5月底以色列的接种率达到了60%,Nature曾经发表论文指出,在接种疫苗到一定程度之后,如果不收紧非药物性干预防疫措施,则很可能出现针对疫苗的新变异(相关报道请点击“阅读原文查看”)。当然,我们无法确认AY.12是否是由于这个原因而出现的。

除了AY.12,以色列还存在AY.4、AY.5、AY.6、AY.9这4个Delta plus,也就是1个Delta和5个Delta plus目前正在以色列混战,从图中红色的强势占位和一度增加的藏青色和蓝色来看,Delta各型号之间进行了内战。

值得留意的是,AY.12已经出现在印度和孟加拉。

参考文献

[1].https://www.israelnationalnews.com/News/News.aspx/311965

[2].https://covid19dashboard.regeneron.com/?tab=Home&subTab=Asia

[3].https://www.israelnationalnews.com/News/News.aspx/311899

[4].https://www.israelnationalnews.com/News/News.aspx/311912

[5].https://www.israelnationalnews.com/News/News.aspx/311958

[6].https://www.israelnationalnews.com/News/News.aspx/31189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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